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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22日星期日

那一抹风花雪月的事 其六:后记

“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 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
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 也让我心疼 也让我牵挂” 《爱的代价》

我的心里已没有火花,往事都会随风飘然远去。
他将永存我心,我不准备遗忘。
就当他是朝阳,曾于黑暗过后,破晓时分,为我慵懒贫乏的青春年华,捎来一线温暖的曙光。

很多年后,我会躺在情人的怀里,仔细回想我和他的第一次相遇。
那是,他略略抬头回望的青涩模样;我心坎娓娓道出的柔情万丈。

那一抹风花雪月的事 其五:2004年 终

我不要再想你了。
其实,我也好一阵子没有想你了!
后天是你的生日。
这几天我却在不停地想,我怎么会那么长情呢?
我喜欢你五年了!
从18岁到23岁,生命中最璀璨的青春年华,我就独自一人飘荡在思念的汪洋,怎么努力也靠不了岸。
你不懂。我不曾让你知道,我是最称职的暗恋代言人。

近来,为了逃避考试的压力,我看了数十本爱情文艺小说。
里头的爱情故事和情节梦幻夸张且不实际,愈看愈厌倦,却让我越来越向往真实的爱。
我不想再呆呆守着你,你根本不需要。
我那刻骨铭心的爱,对不爱我的你而言,毫无意义。
我的眼泪,你看不见。我的伤心难过,就只有我自己懂。

这些年,我就只懂得想你,我想我是时候学习去爱上别人了。
我的爱很肤浅吧!
我不曾想过为你做些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你的爱情又是怎样的呢?

遇上你那年,我憧憬的是一个人的海阔天空;
而你,只是催促我去上学的理由。
所以,我没有想过要认识你,我以为距离就是美。
的确,一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你是个好人。

只不过,等待踏入23岁的我,开始期待和心爱的人一起浪迹天涯。
一直以为爱情是无形的牵绊;当然,它也可以是幸福的泉源。
千古以来,人们都义无反顾一头栽进爱情的河。
也许最后只落得伤痕累累,但其中的悱侧缠绵却足够引人一再沉沦。
我很好奇,想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感觉。

虽然,我尚未遇上可以让我心动的另一个他;
我还是决定先把你从心头搁下,好腾出位子,准备迎接他的莅临。

我不会难过了,毕竟我们也算一起走过短短一程。
我不贪婪,沿途明媚风光已足够我流连忘返了。
不能拥有,我唯有祝福,愿你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当然,我也会爱上别人的,眷恋地爱着,如同爱你一样深刻。

2009年11月21日星期六

那一抹风花雪月的事 其四:2004年 初

我遇上一个像你的男生。
看着他的背影,仿佛又看见你。
我每天都带着期待,期待能看见他,就好像又能看见你了。
那种感觉,该怎么说呢?
是看似风平浪静的汹涌暗涛,是久违了的砰然心动,是四年来无处可诉的悠长情愫。

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
这两年,我忘了给你寄没有署名的生日卡,我也几乎断却了对你的想望。
我以为思念不会太长,我以为远在他方,可以自由流浪,独自绽放。

我从不以为自己是个情痴,我深信可以不受束缚,来去自如。
只是,为什么喜欢你的感觉是如此横行霸道,总让我不由自主的疯狂追踪每一个像你的身影?
跟在他后头走的时候,我有一种恍然,那一刻,已经分不清是他,还是你。
仿佛又回到初遇那年,我看着你颀长的背影,踏着和你相同节奏的步伐,走你走过的路,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我最讨厌走楼梯了;只是那个时候,常希望那是条天梯,爬一辈子也无怨无由。

你是不属于我的,我早就知道。
可是你知道吗?就连在梦里,我也寻不着你。
已经不下十次了,我徘徊在同样的小巷子,知道你的家就在另一条巷子上。
我带着期待,奋力往你家的方向跑去。
在梦里,我跑得很慢,非常吃力。
每回跑到你家门口,总是又惊又喜。
想到可以看见你,却又感觉羞涩,害怕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在梦里,我已经见过你的父母及兄弟们。
可是请你告诉我,你到哪儿去了?我怎么都没看见你?
我可是做梦高手,可以控制梦里的情节,甚至掌握了梦中飞翔的绝技。
怎么碰上与你有关的,就束手无策了呢?

我知道暗恋的规矩。
我没有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也无心打扰你的生活。
我只是选择观望,我只想看看你,我甚至不曾和你正式交谈,不是吗?
我只要求你入梦片刻,让我瞧瞧,好解我单思之苦。
原来真有那么难,现实如是,梦里亦然。

我看见了,那个像你的男生,牵着女朋友的手在我面前出现了。
我的心有一种被抽空的感觉,如同当年看见你与她双手交集的那一刹那。
相隔三年,雷同的画面,气质相似的你和他,两个笑意嫣然的女生;独留一个若有所失的我。

在这之前,我本想找机会接近他。
也许去上他可能会上的课,或到篮球场附近碰碰运气。
是的,得不到你的遗憾,我想让他来弥补吧!
只是现在,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不过我想我还是希望能多遇见他,跟在他后头走,重温当年的你和我。

如我所愿,这两个月我常在路上或餐室碰见他。
几乎每一回都看见他的情人陪伴左右,举止亲密。
我总是很有技巧的偷看他。他的确很像你。
我还曾梦见他呢!
在梦里,他是可以靠近的,我可以毫无顾忌的凝视他那深邃的双眸。
可是啊!我竟然在他瞳孔里看见失望的自己。

他毕竟不是你。
面对他,我不会小鹿乱撞。
不见他,我不会魂萦梦牵。
得不到他,我不会黯然神伤。
我就只栽在你的手里。

因为,你是茫然红尘中最深刻的印记;我第一次心动的痕迹。

2009年11月20日星期五

那一抹风花雪月的事 其三:2001年

你现在在干什么?你还好吗?没有你,我不太好。
2001年大计里,没有设下把你遗忘的规条。
毕竟,要忘情,很难。
随缘吧!日子一久,很自然就不再想念了。都是这样的吧?

没有你,拥挤的校园显得荒寒萧瑟。
我好像不太注重仪容了。理由我倒很清楚。
女为悦己者容;我为心悦者容,心悦的人不在了,美丽又如何?

那篇以为已经石沉大海, 提及我那段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文章,竟刊登在报章上了。
妈妈看了,故作轻松地问:“那男生是谁呀?”她是关心的。
不懂为什么,我突然很心虚,只好敷衍了事,含糊带过。
朋友都说我是自恋狂。我从不否认。
你却让我发现,我即自大又自卑。
我不愿向别人承任我爱上你的事实,我不愿意相信你竟可以把我带上天堂;甚至扔进地狱。
我想维持以前的狂妄嚣张,我努力装作毫不在乎。
那一段日子,我常陷入一种孤独绝望的无力感中,久久不能自己。

对了,那天我又梦见你。
梦中,我战战兢兢地揪着你的衣袖,这辈子不曾有过的卑微乞怜。
你对我说你不想恋爱,你不适合恋爱。我很伤心。
知道那是梦,清楚感觉痛,却不愿意醒。
因为,那是第一次,我和你靠得那么近。

情人节前夕,下雨的那个早上,我站在四楼,迎着风,感到好空洞,很想你。
想你在忙些什么?想你明天会怎样过?和谁一起过?
我很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
爱情,就是这种感觉吧!

运动会那天,我特意早起,花心思地束起渐长的发,因为想到可能会看见你。
盼了一个早上,你终于出现在我眼前。
身穿浅黄上衣,卡其长裤,鼻梁上架着眼镜。英挺依旧。
不同的是,你身边多了一位红颜知己,不是我想像的那一个。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你喜欢她什么?
看着你们紧握的手,我好像被抽空了。
那不是伤心的感觉,而是一种难舍的淡然。
早就预期的结果,只是在面对时,有一阵空白。

后来的后来,与朋友茶聚那夜,她们问起我的情事。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眼神充满好奇和担忧。
我呆了一刻。也难怪,她们常听我大谈阔论,天南地北,无所不谈。唯独不曾听我说起感情的事。
“有…有吧!”我答得犹豫。说真的,当时也很怀疑,我还喜欢着你吗?
相隔一星期后,我才确定,我的确还喜欢着你。
不然,我怎么会多买一张生日卡和书签呢!

最近那一次相遇,你就在我跟前。
我本想和你打个招呼,至少给你一个坦然的微笑。
但我没有,甚至不敢望向你。
回程时,下过瓢泼大雨的午后,我经过你的车子,好熟悉的感觉。
我突然想起莫文蔚那首《盛夏的果实》。
“也许放弃才靠近你……”,“我以为不露痕迹,思念却满溢 ……”
我一整天都是呆呆的,你把我害惨了。

等待步入2002年的那一刻, 我依然念着你。

2009年11月19日星期四

那一抹风花雪月的事 其二:2000年

我想,我这次完了。
面对你时,我的头抬不起来。
经过你家时,我的心跳止不下来。
与友人谈起你时,我潇洒难再。

那部电影说得对,每一所学校都会有一个让你每天清早心甘情愿去上学的男生。
我想,你就是那个男生。
只是,我搞不懂。
我对你到底是爱、喜欢,还是只有欣赏?
然而,我非常清楚,我对你有所期待。
期待你的出现、期待你的眼神、期待你将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是的,我充满期待。在乍喜还忧中缓缓扩散的期待。
你不懂吧?你怎么看得懂我冷漠淡然的眼神里隐隐闪烁的想望?

感觉于午睡醒来后那颗悬空的心,没有方向,没有重量,尽是空间,愈发寂寞。
徘徊在家门外,有一步没一步地走着,我真的不知该做什么?想怎样?我到底怎么了?
我实在按捺不住那不曾如此失控的感觉。
你与同班女生之间的交谈和眼神接触,甚至与我擦肩而过时的俩不相望,都让我感到挫折与难受。

我在怀疑。
我真的喜欢遥远的注视吗?
我真的不在乎别人说起你的情史吗?
我真的能大大方方地去称赞你的眼光吗?
答案是,
我享受遥远的凝视,
我想多听一些关于你的消息,
我也确实觉得绯闻中的女主角很不错,我不能否认她们的好。

也许是老天怜悯,一直以为只有在戏中才有的浪漫情节竟然发生在现实中。
那个炎热的中午,感谢那阵突起的强风,从我手中飞落底楼的名单,竟落在你手里。
莽撞飞奔下楼的我,在你带笑眼眸的刺激下,竟热血上涌,顿时泛红了脸颊。
第一次发现,我大刺刺的外表下,藏了一颗懂得腼腆的心。
我不敢直视你,低着头从你手中接过纸张,轻声的向你道谢,害臊得一塌糊涂。
那算是我们的第一次对话吧!短得可怜。

自那天起,喝酒成了我临睡前的习惯。
那种叫 KAHlúA 的咖啡酒,酒精浓度是26.5%。
每回只要小酌几口,马上就会加速血液循环,出现脸红耳赤的症状。
那个时候,我就会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的模样。
原来我脸红的样子,还真不赖。
那就表示,在你跟前羞涩别扭的我并不难看。
那是我唯一值得安慰的。

或许,我不应该再留恋了。
一切从未有过的模糊情感,一个不曾真正交谈的男生,每一次都让我怦然心动的出现。
这一切一切都该停止了吧?

我本来说好不要想你了。
只是,没有你的日子是寂寞冷清的,没有你的日记是乏味可陈的。
对你的感觉,不需时间的累积,因那是如泉涌般的好感。

失眠那夜,我一直想着要寄一张没有署名的生日卡给你。
然后,每年你的诞辰都给你寄一张。
直到,我不再想你了。生日卡和书签,你都收到了吗?

那一次远行,我梦见你。我还是不能靠近你。
躺在沙滩上任由海浪打在身上,那种被带走的感觉好可怕,却又带着解脱的兴奋。
回程路上,我还是一直想着你。
海浪不能把你从我记忆中带走。

2000年结束了,你是我唯一的想望。

那一抹风花雪月的事 其一:楔子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 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
看世事无常 看沧桑变化” 《爱的代价》

“有些人不是你说要就要的。”
很多年前,当我自以为成熟的时候,我曾经对朋友如是说。
我以为我懂了,没想到,很多年后我才真正明白这话背后的辛酸苦楚,个中滋味。

一直以为自己是洒脱的,拿得起,一定放得下。
的确,我放手了,却渗杂千般不舍,万般无奈。

爱情路上,总有不少伤心的角色 。
伤心,不是因为自己不好;而是更深的遗憾,遗憾你不是他想要的人。
你在情海中痛苦挣扎,载浮载沉,认为这一辈子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不过,请相信,没有人会带着心痛走到最后,只要你坚信最深的黑暗尽头是黎明。
谁不曾失恋后伤心流泪,黯然心碎?
有者暴饮暴食,有者绝食自残,也有人一走了之。他们都有各自的疗伤方式。
即使是首先放弃的人,也免不了最初那一阵痛。

只是,时光荏冉,物转星移,曾有过的快乐与哀愁都将走远。
偶尔想起他时,你也许会会心一笑,也可能会轻锁眉头。
然而,你很清楚地知道,你毕竟是走过来了。

2009年10月23日星期五

情牵

中四那年的情人节前夕,我与莉玲走在中央艺术坊,消磨补习前的快乐时光。
走在艺术坊,耳际总是传来清脆的风铃声,悦耳动听。
走到二楼,铃声更响亮了,我被铃声牵引着,停在一家店面,与它打了一个照面。
那是一串被风扇狠狠吹动的风铃,是由一尾一尾的海豚组成。
它混在蝴蝶、猫头鹰、 热带鱼和其他生物间,并不起眼,却深得我心。
仔细衡量我的经济状况后,我还是决定把它买下,占为己有。

那年刚进中六,我转到别的学校去,遇上了一个男生。
他的一次蓦然回首,竟让我真切地感受众里寻他千百度,一旦相遇,把我带入灯火阑珊处的怦然心动。
我原本糊涂的大脑成了电脑,一切与他有关的名字、数字和颜色都能精确无误地一一记下。
我知道我遇上了生命中的第二串海豚风铃。

中四那年的情人节,我带着剩下的零用,去到那家精品店,准备把海豚风铃带回家。
但是,海豚不见了,我遍寻不获。
友人说,海豚被人买了,当作情人节礼物,再找别的吧!我愤愤不平。
我本将成为大海,让海豚憩息,给它自由,让它自在,我是如此地期待。
后来,我陆陆续续地在不同的地方寻找,总是没有我想要的。
有海豚形状的风铃不少,比它精致漂亮的很多,但我就只要那一个。就只有那一个。

中六的生活是忙碌的,有做不完的功课和实验,以及仿佛永远读不完的书。
每天清早挣扎起床那一刹那,就只想到他,我才好不容易地从被窝爬起,迎向崭新的一天。
是一种莫名的依恋, 让我无怨无悔地紧密跟随, 谴绻不舍。
然而,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他心有所属了吧!那个白净斯文的女生。
这些年,也不是没人喜欢,只是那仿佛不是我想要的。我尝试婉言相拒,也试过不留情面地狠狠拒爱。
直到如今,我也不觉一丝悔意,没有懊恼,更不带遗憾。
因为,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那年,为了海豚,我包容一切,锐意成为大海;
尔后,因为他,我逐日干涸,已无力养活海豚了。

现在,我只想知道海豚过得好不好,是在宁静深深海,还是在寂寞大水塘?
我只希望他过得好。